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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香格里拉
www.52tibet.com 2008-05-12 21:10:03 作者: 来源: 查看/141
由昆明往滇藏山脉飞去,近一个小时,香飘四季的花城和四季如春的春城早被抛到不知什么地方。只见云海之上阳光明媚,当飞机潜入云里,机仓外立即变得灰蒙蒙,良久才可以看见地面,此刻的地面已是白皑皑一片,还闪烁着点点亮光。没等看清楚那样的一片白亮境地是如何与地平线镶嵌又如何消失,飞机已经穿越山峰徐徐地降落在迪庆机场。
抬头遥望,四周环绕着连绵起伏的山脉,每一个山峰的顶端都被雪覆盖着,巍然不动地矗立着,好不庄严好不神秘。“这无疑是世上最可爱的山峰,几乎就是一座美妙无比的金字塔”,我顿时发觉,詹姆斯·希尔顿所描述的虚幻之景,无处不在。
来迪庆前,我们被告知要注意高原反应,呼吸会加速,胸口会发闷,因为缺氧。还被告知不要剧烈地运动,要心平气和。然而,我们来到了这个世人瞩目和向往的地方,有很多的梦要在这里得到印证,心潮是按捺不住的。因为,这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这里是香格里拉!这是圣洁之地。一部《消失的地平线》,让无数的梦想和希冀,全寄托在了这个美丽而神秘的名字上——香格里拉!如果说世外桃源太远古我们无法得寻,那么这个被誉为奇异而梦幻般的地带、永恒宁静和平的象征的香格里拉,不正展现在了眼前吗!亲临其境,又有谁不为之砰然?
忽然迎面吹来一阵风,风是冷的,经由雪山吹来的风拂脸而去,虽然是冷的但极为清爽,风冷而干燥,除了冰凉的感觉,还透着清爽,清爽得让人舒心,仿佛被洗涤着。在迪庆,三月份了依然还是隆冬的世界。冷凝中的天空是湛蓝的,蓝得让人羡慕,使人恨不能把这儿的天空复制下来,再粘贴到我们生活着的那座繁杂城市的上空。
迪庆藏族自治州城区离机场不远,还没等来到住处,天开始下起雪来,同行的人不少一生没见过下雪,兴奋之情自然溢于言表。雪下得并不大,飘飞的细细的小雪花还没等大伙尽兴便停了。经过这场小雪,大伙的兴致被激发,无不期待着会有更多的体验,甚或能够掀开香格里拉的神秘面纱。
由于时间的限制,且烦务在身,我们只好放弃游览素有“高原明珠”之称的碧塔海而选择硕都湖。 第二天一大早,便驱车往二十余里外的硕都湖赶去。路并不好走,汽车底盘屡次被石头刮碰,司机痛心不已,一再提出放弃了事。乘司机蹲在地上那会儿,我下车跑上路旁的小山头去了,放眼远眺,周围环绕的依然是雪山,我无法感觉那高高的雪山有多远。去过柴达木盆地的人一定有这样的经历,公路一直往前方的山脚延伸,汽车以八九十公里时速往前开去,历经两三个小时,那山依然在前方,你无论如何也估测不到有多远。我拿相机当望远镜,看见远处几只悠闲地吃着草的小羊羔,还有看上去象随意泼墨而成散开着的马匹。展现眼前的宛如一幅水墨画,随着镜头拉近拉远而变化,是景是画,亦真亦幻。
没有谁愿意放弃硕都湖之行,于是与司机达成协议,遇到不平路我们下车步行,以提升底盘。一路上吭吭洼洼的,或正在修路或泥淖深浅不一,偶尔还有小溪横过路面,我们不得不频繁地上车下车,指手画脚地指引司机转左拐右,只差没有把汽车抬着走。这原本就是一条并不宽畅的乡道,正在扩建,好在水墨画般的景象如环型银幕般,雪、树、草、溪、风、藩、畜、屋,一幕幕幻化成影像,带来莫名的新奇感,增添着我们的兴致和乐趣。
硕都湖仅仅是一个湖泊,或者说是高原湖泊!湖并不太宽,湖边被称作草地的那一片也只有干枯的植坯,看上去萧条荒芜,湖周围是不陡不峭的小山包,松树不高且稀疏地插在山包上。惟有强压枝头的雪反而把松树衬托得挺且直,使人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大雪压青松 青松挺且直”。显然,大伙想起了陈毅,同时隐约地感觉到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只是分辨不清是陈毅亦或是硕都湖给予的威严感。尽管硕都湖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和奇异,但诗境画意却是有的,再加上湖面的冰雪半白半透明,所谓冰雪消融处草长鹰飞时,使人不得不联想到盎然春意即将孕育出无限生机。据说,要五月份这儿的山才绿花才艳,到那时,漫山遍野花团锦簇七彩斑斓,全是自然生长而成。遗憾的是,五月份的我们早不知道在别的什么地方奔忙着,只能把五月的香格里拉留在梦里。
大伙驻足聊天,偶尔照张相,赏景游玩的兴致没想象的那么浓,可是时间却极快地过去了,原本安排回宾馆吃午饭,也只好临时取消。取消的原因还有另外的一个,就是湖边的这间木板屋。一到硕都湖,大伙就没离木屋多远,也没有谁想到要往别处走。木屋是四合院构造,右厢厅堂的木板墙上贴了一溜的剧照,说明这儿曾经是某部电影的外景地,左厢里摆着个简易烤炉,炉里烧着碳。木屋里几位藏族青年在忙前忙后,俨然木屋的主人,他们在做午饭。吸引我们的是由正厅旁边的厨房里溢出的浓郁香味,香味奇异,和着寒风的清爽,竟然变成了兴奋剂似的,使我们精神为之一振。于是,我们决定就地就餐。在这里不需要点菜,只一句话:把能吃的全煮了端上来。后来才知道,那奇香异味不是别的,而是酥油茶、青稞酒和烤牦牛肉的混合型香味。酒过几巡,莫名其妙地,就有人提出要唱歌,藏族青年里的一位卓玛就用藏语唱起来了,唱的是《祝酒歌》。按规矩,我们要举杯喝酒,卓玛一句“扎西得勒”,于是我们喝。于是醉了,山醉了,水醉了,雪醉了,就连远方的云也含着笑,醉态可人。其实当地藏胞不住木屋,他们住土掌房。一路上见到的“屋”就叫土掌房。法国的大卫·妮尔曾经由滇进藏,她的《一个巴黎女子的拉萨历险记》里写到:“这不是一般的庄园和茅屋,而是一些小型的别墅和城堡,既小又窄,却以其庄严的外表而引人注目。”据考证,她所描述的正是香格里拉的独特的房屋,并断言她路经过香格里拉。这别墅看上去小,看起来很安静祥和,里面的大厅却可以容纳四五十人,每遇喜庆,他们载歌载舞,加上酥油茶、青稞酒和烤全羊。想必,那更醉人!
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下雪啦!”只见漫天飞雪,很快地整个的湖所有的山包全被雪覆盖住,分不清天与地,分不清山与水,地平线消失了!所谓万里冰封千里雪飘,所谓银装素裹,不过如此!我们几乎是冲出木屋,举手去接坠落的雪,有人就向天唱起了歌:“下雪啦天晴啦,下雪别忘穿棉袄;下雪啦天晴啦,天晴别忘戴草帽。心中有个恋人身外有个世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应该属于哪一个。哎嗨哎嗨呀!”所谓雀跃所谓欢欣所谓疯狂,也不过如此!
这里的春季是雪的季节,这里的雪季是充满青春活力的世界。油然地,你会想起很多关于青春的话语,会有很多的感捂。我想起塞缪尔·厄尔曼的《青春》:“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境;青春不是桃面、丹唇、柔膝,而是深沉的意志,恢宏的想象,炙热的恋情;青春是生命的深泉在涌流”。你也许还会想到一些神奇的事件,譬如《消失的地平线》里康韦所发现的:一位看上去是东方少女的罗珍已经90岁了!假如真遇见这位90岁的少女,计算起来,我们顶多只能列入婴幼儿的行列,而我们的长相我们的心境大多已经超过实际年龄好多好多,青春无价,如果我们可以从婴幼儿开始新的人生,那何尝又不是一大乐事呢,那该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奢侈啊!
在硕都湖停留了太多时间,不得不启程离开硕都湖,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往噶丹松赞林寺。香格里拉是一个佛陀的世界,那是另一个世界,区别于世俗的世界,有了神性的香格里拉才更具魅力。
雪下得更大了,白雪皑皑地。从车窗往外看,先前所有的草木山石被厚重的白雪覆盖住了,仿佛消失了似的,给人予神奇的感觉。然而,在这片土地上,还有着另外的一些诡秘。《一个巴黎女子的拉萨历险记》记述了这样一件事:倒在铺在山崖之间的一层又厚又软的苔藓上入睡,浑身发烧,当清醒醒过来,先前所见的别墅、城堡、花园骤然消失,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像是被人催眠后带离了先前所见的世界。
不知怎么地,我开始怀疑起来,不知道能否进入香格里拉的世界里。眼前的山水雪树,散见于我们生活着的不同地点,在那些地方为什么就构筑不起香格里拉的境界?即使走进噶丹松赞林寺的殿堂,又能否达到心的满足和梦的实现?继而又想,随着香格里拉旅游的开发,会有更多的人带着各自的梦而来,中甸——香格里拉所在地,承受得起那么多的梦吗?!有人说:“这是我们寻找香格里拉时最应该深思的,因为,神性的香格里拉,永远只能在于我们的心中。”
车缓慢地前行。偶尔会看见修路的斗车和压路机摆放在路边,也许这条路会像大城市里的路那样,铺上下水道,浇上沥青,甚至这一片空旷之地在不久的将来最终而成为繁杂而喧嚣的标准城市。这也许正是《消失的地平线》所担心的:“您认为康韦最终将能找到香格里拉吗?”
我们没有去徒步虎跳。在离开玉龙雪山不久,前往虎跳途中,我接到朋友的短信,大意如下:因雨连天,碎石飞溅,地势险要,徒步虎跳,唯恐命丧途中,望近期毋要前来,切记切记。
这个季节这个天,虎跳奇险万状,徒步必然演绎峡谷柔肠生死豪情。客栈小李说此时那里水流湍急,怒涛拍岸,惊心动魄,荡气回肠,人不能逼近,鸟不敢飞翔。正所谓行者无疆,地狱天堂。而我们不是行者,我们只是过客。经过合议之后,决定改道,经桥头,直奔中甸。
重新和司机谈定路线,日程和价钱,并与之约定,凡是我们认为风景好要求停的地方必须停下来;凡是我们没有要求但事实是风景好的地方也必须停下来。汤汤,罗伊,钧和我四人也确定了此次结伴旅行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方针政策:以快乐旅游为中心,坚持团结原则,坚持安全原则。
路上我们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车停了,就停在路边的小店旁。此处尘土飞扬,很明显,这不属于我们约定的两个凡是之中。司机显然和那小店主人熟识,他们在热烈的交谈,我们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小店主人分明还只是一个孩子,稚气未脱,写在脸上。小孩给司机拿了瓶矿泉水,司机也真够大方的,扔下个五十零就说别找了,尔后起身就走。小孩拿着钱热泪盈眶,跟在后面一个劲地说谢。上了车,我们开玩笑说,大哥您挺有钱的,给我们打个五折吧。司机没说话,他变得深沉了起来,车开出不远,才说起小孩的父母原是他的朋友,两年前一起去虎跳采药,没有再回来了,人们都说掉进了峡谷,淹没在了金沙江。小孩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的。后来乡亲朋友们就帮他安顿下来开了这个店。他每次路过这里都要来看看朋友的遗孤。我们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峡谷无情,苍天无常啊。
司机说,我们折路去长江第一湾吧,我们都说好,沉闷的空气又活跃了起来,我的思绪和情感便移接到对长江第一湾的向往中来。长江第一湾,这名字是多么的盛气而又豪壮,长江在此打了个湾,汹涌直下又回头。一路上我都在酝酿情感,思绪万千,我以为我到那里会感到激动不已,豪情万丈。我要将这集聚的情感化作最美的诗句随那滚滚江水流向那出海口岸,说不定我回上海时还能听得到那奔流的江水中美丽的诗篇,说不定我在海上时还能感觉到那久远的彭湃着的游子的心声。
司机说到了的时候,我还未有从我的思绪中抽身出来。看着那缓流的江水,平坦的地形,我问司机,长江第一湾呢,长江第一湾在哪里?司机说就在这里。万水千山总是情,我却激情四顾心茫然,也许我们都感受过这样的一种痛苦,没有了客体,主体也就不复存在,你的情感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载体或者寻不到合适的言语或者寻不到一种合适的表达方式将它宣泄出来。我就在经历着这样的痛苦。我的心中在呼唤:第一湾啊,你奔腾起来吧,咆哮起来吧!汤汤和钧一人在此扔了块石头,不是比谁扔得远,而是想听到一点水声。看着这江水,罗伊干瘪地说:噢,长江,我爱你,你真美呀。非常地矫情。我们摆了几个姿势,照了几张照片,傻傻地笑,无非就是记印着到此一游。
我们又上车了,走上了寻梦香格里拉的旅程,去往中甸。中甸位于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是迪庆州的首府,与四川、西藏交界。车中飘颂着悠扬的藏歌:“香巴拉并不遥远,她就是我们的家乡……那里四季常青,那里鸟语花香,那里没有痛苦,那里没有忧伤……”
传说中的香格里拉,天空蔚蓝,雪山巍峨,峡谷壮丽,森林幽美,湖泊纯净,草原辽阔,牛羊悠然,庙宇深邃,人民质朴,心灵纯净,是一片人与自然相融相守,永恒、宁静和和平的雪山与草原的世界。这就是为何我们把这一次的旅程叫做:寻梦香格里拉。
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在小说《消失的地平线》描述过这样的地方,她就叫做香格里拉。从此唤醒和引导着人们追寻人间净土,世外桃源。希尔顿从未到过中国,小说中人物的原型是美籍奥地利学者洛克。希尔顿的灵感就源自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中所披露的洛克探险经历。而洛克在中甸及周边的青藏高原地区生活和探险了许多年。许多人就把中甸当作传说中的香格里拉。“香格里拉”源于藏传佛教经典中的“香巴拉”一词,其藏语意为“心中的日月”,代表着藏民向往的理想境界。当越来越多的人们在向往寻梦香格里拉的时候,中甸就取名为香格里拉。这个唯美的称呼被赋予了无尽的遐想,慕名而来的寻梦者使得这块昔日静谧的高原喧闹沸腾了起来。
车开进了中甸,一路上看到香格丽拉的字样到处都是,街上闪烁着霓虹灯,灯红酒绿,物欲横流流进了“香格丽拉”;小商小贩在叫喊着游人,思绪和感觉便在那讨价还价声中渐渐地远去。
我们没有按计划去住天生桥温泉旅馆,而是去了司机推荐的永生旅店,这是旅行者的驿站,可惜在那黑板留言里面几乎没有人一起行走稻城,找到一个也是明天就要出发,我侥幸地打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
我非常地佩服川军,勤劳勇敢,为常人所不为,荒山野岭,深山老林,天南地北,天涯海角,有人走过的地方,就有他们的炊烟。钧选中吃饭的地方开店的人就是四川人。如果说这里能吃到点特别的东西那就是风干的牦牛肉和野山菌了。我真不明白那牦牛的臊味在风干之后还是这么的真实,糟蹋了我的食欲,还好那野山菌的鲜美为我做了点补偿。吃饭期间,那个永生饭店的“驴”给我们回信了,他已经走上了川藏线,由德钦去往拉萨。独自行走,在享受孤独的同时是需要勇气的。
吃了饭后,我们在集市上逛悠逛悠,感觉有点乌七八糟的,跟一般的乡下和小镇的集市差不多,我们几个都觉得疲劳了,之后早早地回旅店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我们先去了依拉草原。这里又叫作纳帕海,当下雨时节,雨水充足时,大部分草原便被湖水覆盖成了海。现在的依拉草原,草长莺飞、繁花似锦,但不宽广,远处是山脉横隔,牛羊马群零星散落其间。前两天,我们骑过马,但那都是由马夫牵来牵去,上山下山,我想骑着马驰骋在这草原上,真切感受一下那草原的风情。我和汤汤又都上马了。马夫又想要牵着我们的马,我叫他放了绳子,让马儿奔跑起来,马夫和我交代了几句,又和马交代了几句,就把我那马的缰绳放了,而汤汤的马,就象一匹还没有驯服的野马,当汤汤一跨上去时,它就嘶鸣起来,欲摆脱马夫的束缚,在这草原奔跑起来,马夫因为担心,没敢放手汤汤的马。我不停的张放着缰绳,拍着马背,吆喝着,胯下的马它就是不奔跑,而是悠闲地有节奏地跟着马夫走着碎步,待走到草场中心,马儿回头,自个儿就奔跑了起来,我听着那奔腾的马蹄声,挥动着缰绳,口中叫喊着,几次差点前顷从马背上摔下来。奔跑的路程不远,还未有体验完全,就又回到了出发地,这时任你再扬鞭挥舞,它就是不走了,在一旁独自寻草吃。当我回想这一系列的过程之后,恍然明白了过了,这马都已经商业化了,多少游人,骑在它的背上,在马夫的领导下,同样的过程,它都已经熟悉了,遛马,回头,奔跑,奔跑速度,吃草,马夫在马脑里面移植了一块程序化的芯片,一趟三十块钱。
松赞林寺是云南省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走近它,也就靠近了佛。看着那庙宇,那僧房,金壁辉煌,气势恢弘。我不信教,一二十年的马列教育深入我心的认识论是唯物论,认识方法是辨证法,如果有佛的话,不供奉,不膜拜,是一种信仰在心里,佛心我自见。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感受那藏传佛教的文化。佛门净地,需要用心去感受,我心无设防地走进松赞林寺。进入寺门,首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转经轮,钧和汤汤虔诚无比的走上前去转动经轮,这时两个藏族小孩出现了,有人说藏族小孩忘情微笑天真无邪,我看到了他们的笑。其实我们并不需要他们的引领,只想自己静静地漫步在这神圣的殿堂,于是婉言相谢,然而他们就如挥之不去的影子,相随你左右,游弋人前身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就在佛的脚下,以佛的名义,要我们买一串佛珠。我没有买,给了他们一人几块钱,他们拿在手中,嘴里嘀咕着太少,还是渐渐远去。我痛心香格里拉何以绵延长存,烦乱的思绪已没有心情去感悟那深厚的藏传佛教文化,看着那墙壁上的画像也显得特别的狰狞且庸俗。我下到“女士止步”的伙房要了碗水喝,喇嘛呈上的是碗酥油茶,因为有了丽江的体验,但又不能退却喇嘛的热情,于是装模装样的喝着,还时不时地称赞酥油茶的美味与酥香。在佛的面前我感到他也虚伪,我也虚伪。
当信仰变得越来越脆弱的时候,当精神的旗帜在物欲的世界里渐渐的漂白的时候,当人们的眼睛里看不到对方的心灵的时候,当争名夺利欲望满街跑的时候,当供奉的神台只是一种装饰,当祈祷只是一种程序,当微笑也变成了一种交易,当和平与博爱只是一件外衣欺骗着他人安慰着自己的时候,中甸在迷失自己,或者说中甸是没落的香格里拉。
如果说要列举一处地方,让我感觉仿若置身于人间仙境,那就是蜀都湖。这里有广袤无垠的草原,这里有洁白无暇的雪山,这里有温柔晶莹的湖泊;有江南的婉约,有塞北的壮阔,有高原的圣洁。去往途中,青山郁郁葱葱,森林遮天蔽日,重见天日之后,是一片辽阔的草原,穿过草原便走入高山峡谷,道路曲折蜿蜒,出了峡谷,是一片湖泊。我们由小溪引入,漫步前行,溪水叮咛,花草树木,满目清新绿野。来到湖畔,只见这高山平湖,湖光山色,清澈明净,蓝天白云,相映成辉,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只是吹皱了一湖绿水,微波荡漾,浮影交横,轻迹凌乱,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泛舟其中,轻轻摇曳,远处山峦,近处草木,天上白云悠悠,湖中波光涟漪;只见那深湖岸边,马儿吸水,牛羊慢步,不见牧人,但见青山脚下牧棚隐现,我高声“阿吾”,声音远山回荡,只见一牧人走出牧棚,静静凝望,我挥一挥手,忘却城市烟云,洗净铅华,走进这风景如画,画中有一牧人,也在挥手。
一天下来后,最惬意的莫过于去泡个温泉,要天然温泉。这是我最向往的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走进天生桥,沐浴着天然温泉,投入那自然的怀抱,我一直期望着这一刻的到来。天生桥,顾名思义,是一座天然的石灰岩桥梁。天生桥,桥面笔直平坦,有如人造,形似长虹,延伸入山涯,那一边灰岩陡石,厚重幽深。而桥下却河水碧清,或急或缓,与桥洞中喷涌而出的温泉溶为一流,冷热掺和,雾气空濛。下到山谷,有数间温泉浴室,弥漫着硫磺的味道。我们来到一露天泉池,寂静无声水自流,就象相约好久,等候着我们的到来。我们四人一同走入这温泉池中。
背负青山,仰面蓝天,心随眼望,直上云霄,静卧池中,看云舒云卷。良久,起身直立,一半是泉水,一半是清风,风凉水温,销魂蚀骨。在这空山绝谷,对酒当歌,余音缭绕。然恨流水无情,斜阳山外,暮色渐起,缠绵有时,归去,她会在梦里。
中甸保存了香格里拉的风景,但中甸渐渐丧失了香格里拉的精神。当中甸自诩为香格丽拉,并取名为香格丽拉的时候,我觉得它已经不再纯粹了,当他以名望和利欲来吸引世人的时候,尽管风景美丽依然,但他已经渐渐地远离了香格丽拉精神。香格丽拉的风景要原始美丽,能使得心与自然交融,香格丽拉的民风须纯朴自然,能够心与心地交流。
是的,香格里拉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们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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